
朋友们,我知道,聊长江电力,就像聊你家楼下开了二十年的兰州拉面,稳,就一个字。
大爷大妈们谈起它,眼神里闪烁着对每月退休金般的慈爱光芒;基金经理们配置它,就像给自己的投资组合买了份意外险,主打一个心安。
它就是A股的定海神针,是韭菜们在惊涛骇浪中能抱住的最后一根浮木,是传说中“关灯吃面”时还能给你留一碗面汤的终极慰藉。
但魔幻的是,当我们把这位浓眉大眼的“优等生”拖进价值投资祖师爷——本杰明·格雷厄姆的审讯室,用他那套堪比《汉谟拉比法典》般严苛的戒律过一遍筛子,你会发现,画风突变,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“这瓜保熟吗”的尴尬气息。
格雷厄姆这老爷子,一辈子就干一件事:在垃圾堆里捡钻石。
他的投资哲学,说白了就是一套极致的抠门省钱大法,核心思想是“便宜才是硬道理,安全比赚钱更重要”。
他选股,跟菜市场大妈挑打折菜一样,有四条雷打不动的铁律,缺一不可:
第一,估值必须便宜到令人发指,PE低于15倍,PB低于1.5倍,恨不得是骨折价。
第二,家底必须厚实,兜里有钱,身上没债,负债率低于50%,流动比率大于2,现金流哗哗的。
第三,生意必须稳定,连续五年都在赚钱,证明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第四,必须有“安全边际”,也就是股价要比它的真实价值低一大截,比如花4毛钱买价值1块钱的东西。
今天,我们就用这套最原教旨主义的“格雷厄姆放大镜”,把长江电力从头到脚、连带裤衩都给它扒干净,看看它到底是真金白银的价值洼地,还是被信仰加持的价格高地。
剧透一下,结果相当刺激。
首先,咱们来看估值,这是格雷厄姆的死穴,也是他老人家一票否决制的起点。
格雷厄姆的规矩是,市盈率(PE)不能超过15倍,市净率(PB)不能超过1.5倍。
这俩指标,就像一个公司的价格标签,告诉你为了它每一块钱的利润和每一块钱的净资产,你得花多少钱。
老爷子的意思是,超过这个价,就等于为信仰充值了,性价比极低。
那么长江电力呢?
根据最新的财报数据,它的市盈率(TTM)是21.33倍,比格雷厄姆的红线高了42%,市净率3.15倍,直接在1.5倍的安全线上翻了个倍还多。
这是什么概念?
格雷厄姆想买的是打对折的清仓货,而长江电力现在的价格,是挂在奢侈品店橱窗里的当季新款,不仅没折扣,还得配货。
别说跟老爷子的标准比了,就是在公用事业这个“老年活动中心”里,它的估值都算是跳街舞的那个,显得格外“年轻”和“昂贵”。
格雷厄姆还说过一句更扎心的话:高估值不是不可以,但你得有配得上它的火箭式增长。
比如你是个科技公司,今年赚1块,明年赚10块,大家愿意给你高估值,买的是你的未来。
可长江电力是干啥的?
水电啊,朋友们。
它的商业模式,就是老天爷赏饭吃,靠着几座超级大坝拦水发电。
这种生意的特点是,稳如老狗,但增长也慢如乌龟。
最新的财报显示,归母净利润同比就增了0.6%,营收还稍微掉了点。
一个成熟到不能再成熟的稳健型企业,顶着一个成长股的估值。
这搭配,就像一个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养生大爷,非要穿上紧身裤去跑百米冲刺,违和感直接拉满。
在格雷厄姆眼里,这连“烟蒂”都算不上,这是已经烧完的烟屁股,不仅没肉抽,还烫嘴。
所以,第一关,估值维度,长江电力,卒。
接着看第二关,财务稳健性,这是格雷厄姆的安全感来源。
老爷子最烦那种看着风光,实际裤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公司。
他要求资产负债率低于50%,意味着公司一半以上的资产都是自己的,不是借来的。
他还要求流动比率大于2,速动比率大于1,意思是公司的短期资产,要能轻松覆盖掉短期要还的钱,保证不会被人上门催债。
长江电力的体检报告来了:
资产负债率59.04%,超过了50%的警戒线。
更吓人的是,它的长期债务高达两千多亿,运营资本是负的九百多亿。
这意味着它不仅欠着一屁股债,而且日常运营还得靠借新还旧来维持。
再看短期偿债能力,流动比率0.22,速动比率0.21。
这是什么概念?
安全线是2,它连0.3都不到。
翻译成人话就是:如果所有短期债主明天同时上门要钱,长江电力得把自己卖七八次才还得清。
这是格雷厄姆最不能容忍的财务瑕疵,堪比一个壮汉的心电图突然变成了直线,随时可能嘎嘣一下。
当然,长江电力也有一个闪瞎眼的优点:经营现金流。
每年账上都有几百亿的真金白银流入,2024年更是高达近600亿。
这说明它的主业非常能打,发的电都是实打实的钱,盈利质量极高。
但问题是,格雷厄姆是个既要、又要、还要的硬核老炮。
他要的是一个六边形战士,而不是一个严重偏科生。
你现金流再牛,也掩盖不了你债务压顶、短期偿债能力堪忧的事实。
就像一个人虽然饭量很大,但天天都在借钱吃饭,这能叫健康吗?
所以,第二关,财务稳健性,长江电力再次被红牌罚下。
别急着走,高潮来了。第三关,盈利稳定性,这回轮到长江电力的高光时刻了。
格雷厄姆对赚钱能力的要求很简单粗暴:你得连续五年都盈利,而且得舍得给股东分红。
前者证明你的生意不是一阵风,后者证明你赚的钱是真钱,而且你心里有股东。
这一点,长江电力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典范。
论盈利,近十年就没亏过钱,过去五年每年都赚几百亿,稳得让人想打哈欠。
它的护城河是什么?
是那几座独一无二、无法复制的巨型水电站。
只要大江大河还在流淌,它的印钞机就不会停。
这种确定性,放眼整个A股都找不出几个。
论分红,更是慷慨到令人动容。
上市以来累计分红超过1600亿,还公开承诺未来几年每年分红不低于净利润的70%。
这是什么精神?
这是“我吃肉,保证让你喝汤喝到饱”的国际主义精神。
在“稳定赚钱”和“持续分红”这两项上,长江电力不仅完美契合格雷厄姆的标准,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。
它就像那个虽然考试偏科,但语文次次考满分的特长生,让人又爱又恨。
最后,我们来到格雷厄姆投资哲学的灵魂:安全边际。
“以40美分买1美元的资产”,这是老爷子念叨了一辈子的咒语。
意思是你买入的价格,必须远远低于这东西的真实价值,这个差价就是你的“安全垫”。
就算市场发疯,股价下跌,你也有足够的空间保住本金。
怎么算内在价值?
格雷厄姆有个给防御性投资者的简单公式,算出来的长江电力的估值天花板,大概在15块钱左右。
而它现在的股价呢?
比这个天花板高了80%还多。
这意味着,安全垫?
不存在的。
现在买入长江电力,你不是在用4毛钱买1块钱的资产,你是在用将近2块钱去买1块钱的资产。
那多出来的1块钱是什么?
是市场为它的“稳定性”和“高分红”支付的溢价,是大家对它“永不沉没”的信仰税。
这和格雷厄姆的理念,已经不是背道而驰了,简直是南辕北辙。
老爷子追求的是价值,是捡漏的快感;而现在买入长江电力,更像是一种投机,赌的是这种“稳定溢价”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所以,最终的结论是什么?
站在格雷厄姆这位最保守、最抠门的价值投资者的坟墓前,我们能得出一个清晰的结论:长江电力,现在,绝对不是他的菜。
它优点突出:盈利能力强如印钞机,分红慷慨如慈善家,现金流充沛如大江大河。
它确实是顶级的防御性资产,能在熊市里给你最温暖的拥抱。
但它的缺点同样致命:估值高高在上,泡沫肉眼可见;负债沉重,短期偿债风险悬顶;最重要的,安全边际已经消失殆尽。
格雷厄姆的投资第一原则是“永远不要亏钱”,第二原则是“永远不要忘记第一原则”。
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安全垫,甚至需要支付高昂溢价的股票,哪怕它再稳定,老爷子也只会看一眼,然后摇摇头走开,继续去他的垃圾堆里寻宝。
对于今天的投资者而言,长江电力的核心矛盾就在于此:你是在为价值付费,还是在为安全感和确定性支付溢价?
如果你追求的是格雷厄姆式的绝对低估和高安全边际,那现在显然不是上车的时候,甚至需要警惕估值回归的风险。
但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比银行理财收益高、波动比大多数股票小的“类债券”资产,那么它或许依然在你的备选池里。
只是,千万别忘了,你为这份“稳稳的幸福”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。
毕竟配资概念股票,在投资的世界里,最大的风险,往往就是你以为没有风险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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